应该已过了四更天,故而四下里阵阵黑夜天寒愁散玉的气息。
那童爷却不紧不慢地又喝了几口浑酒,他原不是个擅酒的人,因而就这几口,便就红了脸,又配上他的形容枯槁,活似个路边潦倒落魄的花子。
等了些时候,见他益发不吭声了,谢梨安想唤他醒来,但又怕将他惹恼了。反复寻思道:好容易寻着个人愿带着自己在这楼里转转,过了今夜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断不能废了这大好的机会。
这般想来,便大着胆子喊了两声,却不见他动弹。
又伸了手想将他推醒,却听那童爷长长地打了个酒嗝,蓦然瞪大双眼叫嚣道:“你以为我童大爷醉了?好小子,我清醒着呢!你怕甚么,怕我跟那些腌臜泼才一样?好囚攮的们,仗着自己有个了不得的靠山了,都把自己当大爷了!一个个的孬种倒也翻了身,这帮辱门败户的慌贼,混沌浊物,还敢叫大爷俺受这般委屈!呸!不曾将他们计较,到一个个地想着来害老子,活腻了!”
这童爷看来酒品不好,但凡有些醉了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开始骂人。
一顿酒胡话,闹得谢梨安立在一旁有些尴尬。听他话底满怀愤恨,也不知所骂何人。但若这醉酒之话里还存了但凡三分真,想来这童爷当年也会是个人物了,偏落得个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下场,也不知其间有怎生凄惨。
复又干等了一会儿,只见童爷站起身,好好伸了个懒腰,叉着腰便自顾向着一条黑暗小路走了。
谢
第二十五回 闲言语说楼中鬼 锈铁锁惊屋外人(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