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他出了上联“东庙阚西厢房,东西两厢,门户相对,方敢并坐”,其实算是一时有感而发。县衙大堂两侧,本是典吏、书吏所办公的地方,东侧是书吏所居,西侧是典吏所居,但是因为马书吏、杜书吏两个,越俎代庖威权甚重,西侧典吏根本不敢分庭抗礼,见到他们反而比他这个正牌大老爷还要奉承,这在曹知县看来,实在是不可忍受。所以他说,东西两房,不过都是他的仆从,马书吏再是耀武扬威,不过还是“吏”罢了。
他这个心思自以为隐藏地很深,一般人大概也只会看到县衙的布局,谁会想到这个层面上去——但偏偏有人想到了,还用下联微妙地点了出来一样事情,这人就是陈惇了。
且看陈惇的下联,“南京河北京城,南北双京,水土不分,可成霸业”,这似乎跟曹老爷的小心思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曹老爷是北方人,他来绍兴做官,是官做到了南方,他一来绍兴,就办错了一桩案子,之后便总说自己水土不服,将手中权力“下放”到了书吏手中。但事实其实很明显,地域可分南北,当官还要分南北吗?难道北方的官场,会比南方的官场轻松易取吗?
不会的,曹老爷只是不会做官而已。
会做官的人,到哪儿都两处逢源,如鱼得水,就算是把他放到岭南,放到蛮荒,他那个官,也做得风生水起。
所以陈惇说:“水土不分,可成霸业”,就是在说曹正做一方官,就要适宜这一方的“水土”,南人做北官,北人做南官,本就是常事,用自己的能
第三十四章 关窍(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