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窗外的朝阳:“皇姐是朕唯一的亲人,若朕连皇姐都怀疑,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秀年无奈地摇摇头,门声动,有人打从门外进来。
来人一身绯红官服,袖口和袍子边儿绣着暗纹桐花,黑发如缎束在朝冠中,一身打扮看起来只像是个普通的朝中人。但早霞漫天映在他眸中,与眼尾红痣相映起来,却显得整个人既独立浊世又冶艳妖诡。
两种大相径庭的气质在他身上却一点都不矛盾。
仙佛与妖鬼,也许本来就是一体。
秀年告退,错身之际,她压低声音对来人道:“昙司空,您还是劝劝陛下,不要太相信那位。”
昙醒之充耳不闻,只是小心翼翼地照料着手中的腊梅花。花瓣嫩黄,花蕊娇嫩。他执在手中,一路用外袍遮着风雪,从金殿外到紫光殿,这么长的一点路,他护得仔细,连一片花瓣都没被吹皱。
秀年想着,这位昙司空对主上可真是有心。那日经过殿门口的腊梅树下,主上只是随口一说“要是能见到第一朵腊梅就好了”,说者无心,听者却牢牢记在心间。虽说以他的出身,想做主上的皇夫是绝无可能,但日后当个侍君,给主上解解闷,倒也是极好的。
秀年是这样想的,却不能直接表露出“你也就是个侍君的命”,毕竟年少的主上还需要他。
一个毫无背景又极为忠心诚心痴心的酷吏,好用,也好抹杀。
主上不可出的头,让他去出;主上不能杀的人,让他来除;
第3章 狼狈(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