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本以为会是泡在蜜糖罐子里的她,生活的竟如此凄楚——年轻时丧夫丧子,好容易辛辛苦苦熬着把女儿养大,却远嫁他乡,终年不得相见。如今孤苦伶仃,靠在昏暗的油灯下一针一线的缝,苦熬苦撑着艰难的日子。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悄悄的流下了些眼泪,为了不让她看到,他忙用手揉揉眼睛,说有虫飞到了眼里。然后他又对他说:“你以后再不要在油灯下做缝纫的活了,再做眼睛就要被油灯熏瞎了!”
李氏表情呆滞的说:“浆洗的活已经不能干了,不缝纫还能干什么?”
沈六说:“某三五天就要从崇仕坊往烟柳巷来送一次香料,每次来回就要一整天,甚是麻烦,你若同意,我可选些烟柳巷常用的香料放在你的家里,烟柳巷的妓院需要什么香料就让他们写了单子,你记上账按单给他们送去。隔个十天半个月的,某过来给你结算一次。付给你些仓储的费用和跑腿费,既能顾了你的吃穿用度,又能免了我总跑来跑去。”
李氏听了极是高兴,当场就应允了下来,于是沈六说:“你送完了手头的缝纫活就再不要接新的活计了,没做完的也退了不要做了,某明日就带香料过来,你先学着识认一下。”李氏答应着,沈六就结算了茶钱,两人走出茶馆,李氏高高兴兴的继续送她手中的活计,沈六则坐了马车回了崇仕坊。
次日一早,沈六就带了一车香料来了李氏家,李氏已把陆沅芷原来住的房间收拾干净,沈六带了许多防潮的铜皮木箱子,箱子上都贴了香料的名称,两人把铜皮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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