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场大水却让他们变得赤贫无比。
房屋倒塌、织机损毁,只有一张张要吃饭的嘴,面对着高昂的粮价和一张张自己签订过的契约,这些一无所有的织户们变得不知所措。
“两条路。一个是我们去到衙门打官司,你们要么退钱给我们,要么照着契约上约定的,交给我们棉纱、棉布、生丝和绸缎;交不出的。衙门会照着大明律判你们的罪,你们自己和妻儿老小,少不得会被官家判给我们做奴仆。另一条路,就是签了这份契约,跟我们到广州去,在那里,你们会重操旧业。靠我们给你们的工钱慢慢还清欠债。”
“在此期间,我们会向你们提供一日三餐,加班赶工的话,会有夜餐和加班费。工钱契约里会有规定。”
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苏州府、松江府、杭州府、湖州府各处,无数的湖丝阿姐、纺纱好手、织布高手。被隆盛行的商人们一船一船的运到了松江府上海县,通过这里草草建设起了的码头和临时搭建而成的房屋。转运到广州和更加遥远的顺化。
当他们一半兴奋、一半惶惑,同时夹杂着对新生活的期盼和陌生环境的恐惧登上南下船只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遥远的江北、山东各地,同样发生着类似一幕。不过,稍有不同的是。山东的灾民与在山东种植棉花的几家大田庄签订了长工协议,准备在这些田庄里照着东家的意思干几年活换取可以让全家生活下去的粮米。
广州码头上,另有一番景象。
第四百一十五章 珠江码头(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