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提前备好了伤药,那也便算到了前后。包括辛菱和和尚的丑事,包括自己下错棋陷入危机。
“公子不愧是棋公子。算无遗策,天衣无缝。高明。”辛夷字字若从齿间蹦出,带了哀颓的寒意。
棋局之中,无关风月。本就是利益相同为友,利益相悖为敌。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
一切都是谎言,一切都是算计。有人片叶不沾身,自己却太容易陷进去。
恍若黄粱一梦二十年,现实中都进了土馒头,梦里还欢喜自己刚当了驸马。
所有复杂的心绪涌上来,只化为了辛夷愈发清冷的脸色。没有喜,也没有悲,更没有怒。
辛夷取出锦帕,一丝不苟的,沉默平静的,将伤处江离撒上的药粉拂下来。
药粉纷纷扬扬,在柚木地上铺了一层,如同初冬埋葬了一切的雪。
拂尽药粉后,辛夷起身,走到书案前坐下,继续看《元和郡县图志》,自始自终恍若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江离眸色深了深,脸上依旧没有一丝波澜。他无意离去,竟负手踱过来,榻上敛衫坐下。
大魏虽月牙凳圈椅绣墩盛行,但依然有“跪坐”之俗(注1)。辛夷的书房就是如此。柚木地高出半尺,置几张黄梨木镂花案,文房四宝,尺高书卷,恍若私塾夫子的住处。
江离坐在辛夷身旁,右膝曲起,左足半趺,右臂直伸置于膝上,一副闲逸慵散仿佛在自家的样子。
今晚
第六十六章 红袖(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