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偷躲在巷里打牙牌,还有宫道角里懒得打扫兀自打瞌睡的宫女。
辛夷落后长孙毓泷半步,她看着后者颀长的背影,因常年病疾,而显得过于清癯。他把脚步掌控得很好,哪怕他没有回头,哪怕辛夷有时贪看太极宫风景而慢了,他也让二人保持在半步前后的距离。
辛夷眸色深了深,出声打破了沉默:“听闻长孙公子患有固疾,可方才却陪二殿下练武,公子也该保重身体才是。”
长孙毓泷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滞,声音轻柔的传来:“我打小被长孙府像个佛陀的供在房中,雨淋不着,风吹不着,唯一可做的事就是看书。所以我这身子虽连刀剑都使不了两下,但论对十八般兵器的了解,对每般兵器的使用路数,对每种路数的百十种武略,我这脑子里的墨水可是比谁都多。”
辛夷笑了:“说到底,公子就是个动嘴不动手的。”
“我心虽愿,此身难允。”长孙毓泷的语调虽戏谑,却莫名沉重起来,“辛姑娘不也是?只怕心里也是不愿此桩姻缘的罢。外面传言那么多,但凡京中官家小姐,提到嫁我为妇就像提了瘟疫。”
“若是瘟疫,世间哪有这般好看的瘟疫。”辛夷带了两分小女儿心性的开玩笑。日光剪影出前方长孙毓泷的脸部线条,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大有股林下风度。
君子也,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若是忽略长孙毓泷的病,他着实应是俊容动两京,一日看尽长安花的人物。
第五十四章 毓泷(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