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病痛折磨的瘦削的脸,忍不住悲从中来,鼻尖一酸,眸子被水汽笼罩,温润而氤氲,只一声声地叫着,“父皇。”
上官铎摸了摸她的发,柔声说道:“虢平,父皇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这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
你自小便性子倔强,处处争强好胜,眼里又容不得沙子,父皇真怕你以后会吃亏啊。
父皇这几日清醒的时候啊,就在想你的事情,想在殡天之前,为你挑个如意驸马。
有人照顾你,疼爱你,父皇也就放心了,可以安心地去了。”
上官燕婉听他如此说,心中越发悲戚,眼泪好似倾盆雨,模糊了视线。
她抱着上官铎的手臂,忍不住呜呜哭泣,好似受伤的小兽一般,哭得肝肠寸断,“父皇,父皇,虢平对不起你。”
父皇,对不起,是皇儿一意孤行,先是伤了你的心,又亲手葬送了你的江山!
上官燕婉恍惚想起上一世,似乎也是上官铎临终之前,千挑万选,特意为她择了一门亲事。
可那时的她,一颗心都被蒙蔽了,眼里除了孙启晏,再也容不下他人。
当着皇后等人的面,便直接忤逆了上官铎,扬言除了孙启晏,谁也不嫁,谁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