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子的南面,家里有这小院,房舍内却不同汉家摆设,而是木质结构地板,部分铺着厚厚的粘毯,家具简单无几,也就是粘毯的矮几上,摆放几盘果子。
一位灰白胡须的布衣老者,盘坐在毡垫上,目光半闭半张,着实浑浊不堪。
“这是家父。”刘奎轻轻说了句,又对老者稍弓身子道:“爹,这位是青城游方的羽客。”
“原来是南朝来的小道长,请坐。”老者扶着胡须,眼睛眯着成了条缝打量李易。
李易感触到戒备的目光,知道这可是老狐狸,立即打个稽首,恭敬地道:“贫道见过老宿。”
老者态度淡然,待李易盘膝坐下才道:“牛尾道艰难,再说巩州地面不太平,却不知南朝还能放行。”
巩州自然还奉金为正朔,可以说和大宋处于敌对状态,就算有商贾相互往来,那也是官方的,私人很难得到通行许可,韩家的回易也是见不得光的。
如此,那些僧道的行走,只能限制在本土,想要离开国境是千难万难,至少需要四川制置使司的官牒,他在道观也曾听说过,老者有意无意提起,显然是质疑他的到来。
最让他侧目的是,老者左一口有一口南朝,平心而论,他对大宋行朝并无特别归属感,却无法认可汉人用蔑称,要知道南朝可是胡人强权对汉家的蔑称,甚至有看低一等意味。
让他来理解的话,汉唐辉煌的时代,无论是称雄西域还是天可汗,百族无不是中国附庸,低于汉家一等的存在。
第20章 胡化汉家人(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