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几个本家因为是平辈,也就没有戴孝。程三叔的儿子倒是都来了,但没有让他们的孩子来,吃羊杂的时候出现了一下,再没有见过。程四叔的大人孩子都没有来,只是在刚设灵堂的时候程四叔来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入殓的时候,外人是不能参加的,偌大的院子就只有二太太、程盛泉、马玉秀,还有肖子铭一家子。他们把棺材抬到上房,铺上了一层绸子,再把大太太放了进去。程盛泉仔细地把大太太摆正放好,改莲看到他的眼里分明含着泪水,硬忍着不让往下掉。 没有吹鼓手,请了,他们都不敢来,说是现在破封建迷信,抓住是要批斗的。程盛泉说按照乡俗,这人上路的时候要“嚎丧”的,这个事我看就你最合适,再也没有人哭了。他这话是给马玉秀说的。马玉秀说我的冤枉事装了一肚子,今天正好借大嫂的灵堂哭一下我的难肠事,你放心,我送大嫂上路,我就怕我哭起来你劝不住。好些年的难肠都想好好哭一下,就是没机会,也是怕人看到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