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媺娖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些道理。 如果是在没有离开京城时,朱媺娖认同吴争所说的话,可经过这一番颠沛流离,朱媺娖发现,吴争说的,有些道理。 哪怕大明亡了,明人依旧是明人,至少大多数的草民,都认为自己是明人。 大明养士三百年,口口声声是大明忠臣的,饱读圣贤书的重臣,却腆着脸降了清。 朱媺娖心中喟叹,恐怕以父亲一己之力,改变不了这天下。 人心变了,特别是所谓的精英阶层的心变了,何以回天? 朱媺娖也不知道,她只是个女子,一个亡国失家的孤苦女子。 她不能改变,也无力改变。 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走得体面一些。 没得辱没了父亲、辱没了帝女的颜面。 可朱媺娖没有想到的是,朱以海没有抛弃她。 “公主殿下随本王一起去舟山吧。” 朱媺娖的眼睛终于凝聚成一点,面前的朱以海,原本在朱媺娖心中可以算是一个明君,能为百姓捐出私房钱的监国,这世上不多了。 可现在,朱媺娖有一种针扎般的痛。 既然不能死社稷,何苦监国? 难道就为了那片刻登顶的愉悦? 朱以海是父亲的族叔,论辈份,朱媺娖该称他叔祖。 不能劝,无法劝,只能沉默。 可如今要让自己与他一块儿逃,便是死,亦不能。 朱媺娖平静地说道:“本宫不能走。走了便是愧对还在为大明血战的将士。” 朱以海并不是真的要呵护这个孤苦无依的侄孙女,在他看来,朱媺娖与己有用,长平公主的名号,就是一块活生生的招牌,可以让自己在任何时候,
第七十章 不能死社稷,何苦监国?(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