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岚径自去了内室里挑床,选来选去,要了东头的那床,又将自个儿的衣服整饬一番。见天色已晚,这一路还劳顿了大半月余,想着烧些热水泡泡身子,还可解乏。便只穿着中衣,捉了件外衫来披上,去了灶屋。
却不料正好撞上和珅拎着两桶热水走过来,见纪晓岚这副“清凉”模样,和珅说道:“此时可比不得年中,先生多加些衣服才好。哦,这里是烧给先生沐浴的热水,洗过便早歇息吧。”纪晓岚听完跟见了鬼似的盯着他:“这水里……不会有毒吧。”
和珅:“……”
纪晓岚轻咳一声:“那个,戏谑罢了,多谢。”从和珅手上接过热水,转身回房去了。
纪晓岚舒服的泡在木桶里,乌黑的辫子散开,沾着水汽搭在背上,热气蒸的他脸色都有些许润红。不多时,便听见西头那屋也响起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心想是和珅也在沐浴。纪晓岚坐在水中,仔细捏了捏自个儿膝盖骨处,断骨时钻心之痛仍旧无法忘怀,当初还以为这辈子再无法站起来了,幸而后来有和珅寻医相救。
河间初见,郎房遇劫,续骨之恩——
念及他二人自相识后的个中曲折,纪晓岚不禁哑然失笑。
“先生。”
正想着,突然听见和珅的声音,激的纪晓岚一惊,他稍直起身靠在木桶上:“何事?”这两间屋子屋檐毗邻,然非垂直面对,而是略有折角。纪晓岚在这厢无法瞧见和珅在哪儿,他话说之声听来却清晰的紧,何况辰近子时,府邸空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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