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可是,他的记忆却还是一天天地,模糊下去了。
就像此时,他记着的东西已经不多。
他只能记得,那天晚上天很黑,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他们顺着那片荒草丛往里走,走了很久,然后才看见了一座屋子。
可是他记得的是,之前这里分明是一大片空地,根本没有什么屋子。可是那屋子就是好好地在那儿,就像它本来就是在那儿的一样,一点都不显眼也不突兀,意外地自然和谐。
王大头胆子还算大的,他记得这一点,他是第一个靠近屋子的人。
也是他第一个看见屋子里的人。
他记不得那个人的脸,但是他记得那个人的身影。
是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衣裳,披散着长长乌黑的头发,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安静地坐在窗户边梳头。
她梳好了头,便放下木梳,戴上缀满珍珠的翠冠。
整个过程中,王大头都没有看见她的脸。
亦或许是他看见了她的脸,只是后来忘记了。
但是他记得她的手,那是一双骷髅的手,只有森森的白骨,没有血肉。
白森森地从血红色的衣裳里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