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目瞪口呆,还来不及反应,这厢,程知便稍稍垂眸,掸了掸袖口,直接继续。
“我这个人,一贯信奉破而后立。
大周升平日久,也该见识见识…战乱的残酷了。”
程知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微微仰首,“自先帝始,这几十载,朝廷实施的政策,是愈发地偏向于以文治武、以文压武。
军中日子艰难,武将地位不显。尤其秦氏掌权之后,克扣军需,贪墨军饷,打压武将,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朝中文臣,一则多是秦氏党羽,二则书生清谈少见世面,竟是瞧不上武夫粗鄙,只觉着将领拥兵自重,合该受到管束制约。
武人求战请战,是意图大动干戈,谋求私利;边军上奏战报,言明异族异动,是贪得无厌,变着法地向朝廷伸手讨要。
然则,他们却是忘了,他们之所以,能够舒舒服服地待在京城,娇妻美妾,安享富贵;之所以,能够有这些个闲情逸致,大搞党争倾轧,排除异己;那可是依仗着,他们素来瞧不上武夫,在边关打打杀杀,浴血奋战。
……”
“哼,”程知横眉,神色睥睨,“只是,众军将士,拼却性命守护的家园国土,可不是为了给那起子小人蠢材糟践的。
你可看看眼下,昏君奸臣,朝廷法度何在?威严何存?朝纲不振,政令不明,吏治不清,内忧外患。
朝堂上,掌权用权的,那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说是尸位素餐的废物,
158 罪臣之女(五十八)(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