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数息,见赵昊没有其他反应,便接着道:“我大晋赵氏,本是前朝遗臣。前朝末年,废帝昏庸无道,宠幸佞臣,迫害忠良,先祖揭竿而起,取而代之,建立大晋。此后,大封功臣,与民生息。先祖为国举事在先,及时止戈,消减动荡。大肆封赏在后,授爵授田,稳定朝纲。
大晋至今,帝传六世,百姓繁衍,丁口滋众,勋贵壮大,几乎无田可授。加之世家揽权,朝臣结党,吏治不清,土地兼并已是常态。
王叔,现今土地,大多集中在世家贵族之手,你想打破兼并,便是要从世家口中夺食,将世家私有土地变为朝廷公有,何其艰难?还会被视作与民争利,为清流口诛笔伐。
时移世易,既是如此,与其向勋贵世家直接动手,不如换种方式,彻底将水搅混。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除了那些子毫无实干只求虚名的酸儒,能左右门庭传世的勋贵世家的,唯有永恒的利益。
改制与否不是重点,改制能否带来利益才是关键。
“永恒的利益?”赵昊喃喃自语,思及这些年的经历,似有触动。
“正是。王叔昔年,强硬刚直,为保证法度威严,彰显朝廷革新之决心,可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好生杀鸡儆猴了一番。世家之势已成,这番行为,强行压制,只会引发强烈反扑。
呵,其实,侄儿丝毫不怀疑,以当日王叔气性,恐怕恨不得把世家全部犁一遍吧?将他们的土地私产充公?重新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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