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便是钟粹宫的主位,小主受她管领,不懂体恤主上,合该让奴婢代主子受罚。可奴婢怕这一个两个人都如此,万一她哪天对小主”
兰煜冷声打断纤云,凄惶的冷笑浮上面庞,“好一个威势的主子,伶俐的奴才。皇宫之大,我竟是走到哪都低人一头。”脊背越发挺直,冷风呼呼钻进兰煜的袖口和衣襟,纤云禁不住阵阵发抖,听着兰煜在呼啸寒风中却镇静如常的声音,“咱们力有不逮,就只能任人宰割吗。”
未至隆冬,兰煜的声音却是冷透了的,姣好的面容像是凝绽在数九严寒里的腊梅霜花,冰冷莹然,每一瓣的花瓣都是棱角分明,精棱细致,却比白莲还经不得亵玩,远观亦是生寒。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怎能不让人遍体生凉。
她忽地想起临入宫前额娘的嘱托:“兰煜,额娘从不是个糊涂人,可我这辈子,便是错在以为凭着一己之力,总能为自己争到点什么。可再聪明,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他们有很多女人,你却只能有他一个,所以,若想活出个样子,你那千丝百绪,都得围绕在他身上。”
兰煜曾细看过自己在镜中的面容,扯出的那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让她自己都自嘲不已,人说回眸一笑百媚生,她本是觉得都是皮相之下的白骨,何来如此夸张?其实她是忘却了该怎样笑,或许有天,自己盈然一笑,玉立于皇帝眼前,就能直承雨露?该让这天早点到来的,只是,莫名的情绪让她每每想到这里,便心生抗拒,不愿再想。
远远望着,兰煜觉得各
第十一章 胭脂(二)(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