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话,必是芳儿临终前托付给玄烨的。此时被晢瑛听到,晢瑛却不知该庆幸不用再做那糊涂人,还是该厌恨玄烨,“或许得不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真让人念念不忘。可本宫也不能忘,忘不了她怎么指使宫女教唆安嫔毒害本宫的孩子的!”
倩云望着晢瑛,满心的酸楚之意,在她的眼中,此时的晢瑛仿佛是回到了康熙八年,鳌拜被擒,遏必隆下狱,怀着身孕的晢瑛散乱着鬓发,全然顾不上素日里身为贵妃的淑娴端雅,她陪晢瑛跑着,似乎整个紫禁城的青砖都在那时被跑遍了,慈宁宫,寿康宫,坤宁宫,再到乾清宫,晢瑛一一求了,她数不清自己磕了多少个头,黏腻的泪水打在脸上,和着汗水,那是倩云从未见过的晢瑛。
晢瑛抚着脸颊,偶有一两滴清泪落下,滴在手上,滴在绛红色缎绣牡丹团纹袷衣上,她滑过镂金翡翠珠的护甲,声音清冷哑然:“赫舍里芳儿,佟佳延月,马佳伊尔龄,还有本宫,我们四个最早到皇上身边,他不曾亏待过我们一人,对赫舍里芳儿的礼遇。对马佳氏的宠爱,对佟佳氏的亲厚,对本宫的隆遇。可一直以来,他从未给过任何一个人信任,直到当年本宫小产,皇上居然说他相信与赫舍里芳儿无关,本宫不能不恨!”
晢瑛不再流泪,可是从此,她的心上便如同插了一把钢刃,千扎百碾地倾轧着她,让她时刻记着,她的骄傲,她的芳华,是怎么如同冷雨过后的清白梨花,一点点凌落殆尽的。“赫舍里芳儿,多厉害的女人,本宫当年看来是没有做错。”
第九章 离心(二)(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