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医院像个植物一样生长了一周。
一周后,医生查房时在任哲身上做了几个小测试,又拿笔灯在任哲的瞳孔上照了半天,将电筒一关装进上衣口袋,回头对李毓秀说,“可以让病人下床试着走两步。”
任哲将眼睛睁开了一个缝——他只能睁这么大,两片眼睑已经严重下垂。
他看到医生转身走了出去,而李毓秀正盯着他的脸,他想冲她笑一笑。
一咧嘴,顺着嘴角流出了一汪口水。
李毓秀皱了皱眉,抽出桌上的纸巾要给他擦掉。
纸巾刚送到任哲面前,他却将脖子一弯,扭向另一边。
就连他那半开不阖的眼,也紧紧闭了起来。
李毓秀细微的表情变化使任哲的心里蓦然腾起了一抹悲哀,伴着凉凉的心痛。
以他现在的情况,即使卑微的活下去,康复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这个医生早已断言。
久病床前,有对人性最大的考验。
这个问题他一直不敢去想,也不愿面对。
但现实终会越来越近,直到摆在面前。
他算是废了,彻底的废了。
但李毓秀没有。
她还年轻,依然貌美,她的生活还有无限可能。
但他,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任哲”
他听到李毓秀轻声的叫他。
他收起思绪,转过头睁开了眼。
第48章 远去(二)(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