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凑过道:“于乔,你这是做什么?明知陛下西北用兵心意已决,还写出此等奏本,诚心是要让陛下病上加病?陛下怒气你也见到,你说这怎生是好?”
一向脾气耿直的李东阳,过怨责谢迁也只是说他这奏本上的不是时候,而没说这奏本有错,因为李东阳也不支持这么一场劳民伤财的战争。
谢迁老脸漆黑,那些尚、正卿什么的不好意思过质问,因为他们在朝中地位最多跟谢迁持平,甚至不如谢迁,没那资格,但李东阳毕竟在内中排序在谢迁之上,可以说这话。
谢迁道:“敢问一句,陛下乃是稚子?”
李东阳眉毛胡子皱到了一起:“此话何意?陛下岂是稚子?”
“既不是稚子,莫不是还要人哄着,凡事专捡好听的说,难听的就藏着掖着?进臣之该进之言,老夫有错吗?”
这句话说得干净利落,掷地有声,但却很刺耳,对皇帝多少有些不敬。
但别人知道,谢迁和李东阳都是帝师,天子若有什么过错,先生这么说无可厚非,连皇帝都要恭恭敬敬说一句“朕受教了”。弘治皇帝并非昏君,自然能分辨出谢迁所言只是一时气话,不会追究。
在场没人会去告谢迁的刁状,现如今谢迁已令龙颜震怒,落井下石的事,他们不屑为之。
李东阳气得说不出话,但他感觉谢迁脾气改变不小,以前总是别人得罪皇帝,谢迁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说情,现在犯颜纳谏触怒皇帝的反而变成谢迁本人。
第一〇二五章 龙颜大怒(第一更)(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