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普度众生。
我懂至善即是至愚,必然无法面对这个太过危机四伏的世界,可灭绝人性,彻底泯灭了善念就真的对了么?
忱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是了,这句话被反复印证过太多次。
如果不是那男人知道了鹿谨的秘密,我不会下死手,也没胆子没能力下死手,这次可以说是因为他严重威胁到我和鹿谨的存亡,激发了我求生的本能,对他疯狂反击自保,那么下次呢?以后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不得已而为之?我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白贤说,这里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在这里,人类本来即是给血族的食物。
这句话也没有错,血族实在是这样过活的,他们看人就好像人看猪牛羊而已。
如果一上来便叫我杀人我是万万不敢更肯定无法接受的,但温水煮青蛙,可怕的是人性中的习惯二字,潜移默化,让你适应,让你见怪不怪,让你循序渐进地忘记过去的自己。
那么这样的心理走下去,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是我主动也好,被迫也罢,下一次转变,我是不是无论做什么都会更加心安理得,要变成我之前一直担心的,一个真正不再是人,并把他们人的生命视如草芥的“异族者”?
习惯了黑暗,并要为黑暗辩护。
恐惧如爪扼紧我的喉,泥牛入海,无论我怎样挣扎也是徒劳。
我怕,怕的不是被发现我杀了人,怕的是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95 迷失*(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