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有那么两个看他的眼神也没有聚焦,很随意的样子。
没有人跟踪!不能太慌啊,当务之急是下一站去哪儿?刚才跑得太急,都没有回宿舍拿自己的东西,还好的是,钱全在身上。身上穿着的还是离开家乡时的那条内裤,里面有舅妈缝制的小兜,那个小兜兜里装着他这两年攒下的血汗钱。
去哪儿呢?香港,码头上的工友说得最多的就是香港。说是香港那边的生活不错呢,而且只要逃得过去,人家就收留,有不少成功偷渡过去的人,传说回来还混得不错。但是去香港的陆路封锁得厉害,抓到了一定坐牢,我可不能被抓起来!水路?必须会游泳,要连续游好多个小时。我在老家的浏阳河里倒是学会了游泳,但从来没有游过几小时那么久那么远。也听说很多走水路偷渡的人,最后都葬身于大海,没有能够游到对岸。
那么还有一条路就是去云南,可以偷渡去缅甸,去泰国?听说泰国那边的生活比中国强。关键是,自己杀舅舅这事被抓到,那就是一死啊!能够逃到外国,就一定没有事啦。已经十五岁的亦工似乎很有逻辑地想清楚这些事后,打定了主意:去云南!
时间定格在了一九七八年的春天,这时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已经成年的小伙子,身体结实,有五尺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