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元凤的一点真火绳弦而生灵,其实算不得完全的凤族,虽然命魂深处终究与之连结。直至鲲鹏的到来,他作为兄长多有照看,这一点羁绊,才算得真正落到了实处。这段时日来,远远地看着其族历种种变故,领在身边唯有身居相连血脉的鲲鹏,无形之中便生了一种相依为命的错谬之感,不由更为亲厚。
虽早晚会有这一天,真到了离别之际,便更多一层不舍。和他说现在把鲲鹏换做孔宣也是一样,而且后者会拜入师门,从此不会跑了定可放心?
哪有这样哄孩子的。
通天想了想,道:“为师从前有一友人,现下也未知云游何方了,他有句话,说得挺有道理——哦,当然也就这句话有点道理,别的没有。”
“他说,‘离聚之事,且无须挂怀。’”
“太阴星亦有环玦之别,乃至悲欢离合,如此种种,自古便是难全之事。”
再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明了,区区离聚之事,果然是这洪荒里,最不值当挂怀的了。
……
终究还是只有通天一路将伏羲送下玉虚峰,十数里雪路,慢慢地走,身后分毫痕迹也不曾留下。
已近山腰处四下环合的云雾带,差不多也到东昆仑护山禁制的边界了,通天停下步子,斟酌一番还是略提了一句,道:“西昆仑洞府,便是女娲道友的居所。”
伏羲正抱着鲲鹏,因难过得累了,蹭在陌生的怀抱里也晃晃地睡熟过去。他闻言有些怔忪,转头看向通天。
第33章 花镜第一卷(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