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颂在船舷边静立一小会儿。在太阳完全跳出海平面之后转了身，抬脚往船楼的第三层去了。
三层是李心与陆白水的居所。但李心只在登船那天在房里略做停留，随后就改头换面去了舱底。然而武家颂却熟门熟路，似乎早就观察许久、早就晓得了。
他走到李心的房门前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没有迟疑，伸手轻轻推开了。
便看到李心站在屋中的地毯上，面前悬浮一张画纸。几缕晨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正将他笼在其中，还可以看得到那光线里翻飞的细微尘埃。
一门之隔，却仿若两个世界。外面有清晨的冷风以及涛声。屋内却温暖若春日，安静得可以听到衣物摩擦的沙沙声。
武家颂进门走了一步，反手将门关上。就静立不作声了。
看到李心又盯着那幅画参详一会儿、伸手添了几笔。才招呼他：“武大掌柜，坐。”
武家颂沉声道：“龙王在上，不敢。”
李心仍未抬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再隔一会儿才随意地说：“怎么样。解气了么？”
“龙王的恩情，这辈子都是难以报答的。”武家颂慢慢抬起手，长揖及地，“多谢龙王为我虐杀谢生。”
“哈哈……虐杀。这个词儿用得好。至于恩情么……报恩的法子多得是。只看你想不想罢了。”李心笑着摇摇头，瞟了他一眼，“潘荷呢？死了？”
“死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大掌柜(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