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赞无言。
“怕自己精进太迅速”——这种狂妄的话，只有李心能够说得出口。也只有他如今说了，刘公赞才不会感受到任何的违和感，反倒能够理解他的苦恼。
这时候，炉子上的碎石也烧得微红了。
李心便弹一弹手指，将炉下的无根火熄灭。把碎石子都收在掌心，一把拍进口中。
“但如今……我想我不该这样子的。”
他一边将石子嚼得咔崩作响一边说话，声音依然很清晰：“我从前是脑袋有问题。我如今没有。”
“你说我孩子气，一点都没错。我如今像是个孩子吧……一切情爱悲苦都要从头体验，前世几等于无。可是我偏有前世的记忆，于是很怕尝试新的感觉。”
“——如果一个人不是生就什么都不懂，谁乐意去一次次体验所谓的悲痛、伤害，然后再在这个过程里‘成长’起呢。”
“然而如今……我知道不行的。我总不能一辈子都把自己裹在壳里。这层壳叫我有多勇敢，也就叫我多懦弱。所以我想……我也许需要一个新的锚点吧。”他摇摇头，“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在度过这些时间之前，我还是需要一个新的锚点……不然我还会慌。”
刘公赞若有所思地沉默一阵子，才道：“你的新锚点，是什么呢。”
李心站起了身。
在月色下说：“是你。”
“我与你，彼此亦亲亦师亦友，生死相托。我教会你许多，你也
第六百一十二章 一朝知(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