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是吐路浑国还是崩国,那里的人却是都晓得神龙、龙子、睚眦的吧?这般说那睚眦的信徒明明比离帝还要多,怎么偏偏没有离帝那般强横呢?”
“或者再说在这江湖上,也有些有名望的人物知晓他们的人不比知晓皇帝的人少。可那些人,又怎么就没那样强横呢?”
“这是个好问题呀,老刘。”李心轻出一口气,“也没人同我说这些事。但我如今成了阴神之体,是螭吻。也是很有些人晓得这螭吻的。只怕晓得螭吻的人亦是比晓得那离皇的人还要多,怎的偏生我没他那样强横呢?”
“我自己体验、思量了很久,隐约明白一些规则了。譬如说老刘你。平日里衣食无忧,在家中供奉一尊神。你无事便去拜拜他,求个家宅平安。你这是信他敬他,是每日里都给他信仰之力。”
“可他从未在你面前显圣呀。你虽说信着有他在,然而便如同这天下间的百姓们一样哪里有什么人笃信的。他们眼见的都是看得见、摸的着的东西。他们知道城里的大官儿是人、知道皇帝虽然那皇帝高不可攀,然而也知道他是人呀?”
“是同自己一样的、实实在在的人。每一日,生活在皇帝的地盘、遵守着皇帝的法令、被皇帝派遣的官员管束着、还要为皇帝缴纳税负。”
“都是些实实在在的、千丝万缕的东西。人们知道是真的,知道那皇帝在的是笃信那皇帝在的。倘若有人跳出说,噫。那皇帝也许不存在呢。那皇帝的法令也许不起效呢?”
第一百六十章 神道(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