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试着将那张被李心揉皱了的画纸抚平。但他毕竟看不清，动作没轻重在一边暗处盯着那张画的一些人看得心肝儿直颤切莫将那画弄破了！
李心笑笑，又缓步走到他背后。
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忽然凑在他耳边轻声问：“这世上，可还有什么牵挂？”
老乞丐愣了，半晌才道：“啊？哪有什么牵挂就我一人了。”
李心又问：“对这世道，可厌烦了？”
老头子仍是愣了一会儿才道：“唉。也是活够了。只等老天哪天收了我。”
李心直起腰，再问：“对人心呢？”
老人沉默了更久更久，才说：“人心啊人心险恶啊。但总还有些好东西的。”
李心便在满河的灯光里微微笑了。随后他轻出一口气，解开老乞丐松散蓬乱的发髻，用十根纤细修长的手指慢慢梳理起。
并且在这样的傍晚、在灯火的阑珊处，一边梳理他的头发，一边低声念起一首诗。
“天上白玉京。
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
结发受长生。”
这四句诗念完，他已为这老道，梳好一个道髻。
老乞丐不明所以，一动也不敢动。而李心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沉默了一会儿
问他
“可愿得长生。”
这一声很轻很低。但老人偏偏在温暖的夜风里、在人声里抓到了这句话。
第一百零四章 仙人抚我顶(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