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悸鹿楞楞地呆怔在了原地,只觉得这长街上的万家灯火也都暗淡了。他直觉表哥这看似理直气壮的说辞似乎有哪里不对,可是一时之间他却是无从反驳。
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明明他离京之前表哥丝毫没有与他相争的意思,他都已经打算好这次回京就央了祖母遣人去潘家下聘了。此前,他也确实隐约觉察到了表哥对昭昭若有似无的心意,但是表哥分明就有意地克制住了。
可是为什么今次他从北地归来,表哥的态度就骤然变得斩钉截铁、毫不相让了呢?
杨悸鹿呆呆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又能够说什么呢?昭昭是这样娇俏可爱又聪颖上进的女孩子,而表哥则是国之肱骨、治世能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表哥被昭昭吸引确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么,昭昭呢?她是否也……
杨悸鹿觉得胃里沉甸甸的,仿佛他方才在宴席上吃的不是珍馐美味,而是冷冰冰的岩石寒铁。
他想起自己离京时昭昭在灞桥给他送别。那时候天色尚早,朝露未唏。她折柳相赠,亲手将那尚带朝露的柳枝放进了自己的怀里。纵是后来北地的风沙早已将那一截嫩柳吹地枯黄,可他却依然妥贴地保存着,随身包裹在贴身的巾帕里。
赵子孟提缰立马、气势逼人,杨悸鹿心中难免有些彷徨无措。他克制不住地去想,在他离家去国的日子里,他们是否有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纠葛?又或者,昭昭是否还愿意等他?
110 第一百一十章(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