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明争暗斗不少,她渐渐爬上魁首的名头。教坊里的娘子如同夜里的昙花,绽放只有一瞬。
十八岁那年,她得知当年灭了她家族的太守因罪丢官,心头畅快,大醉酩酊卧倒在教坊后头的芍药丛中,他从旁经过将她送回屋子,护她清白。
等她到了十九岁的年纪,已然是要开到荼靡的时候。那一年从西楚来的药材商人以一斛上好的珍珠为聘,娶她续弦,她站在阁子里头瞧了又瞧,不经意往街边一看,见他骑着毛驴从窗下经过,洗的发白的青衫穿在他身上越发晓得空荡荡,一阵风吹过仿佛要将他吹走。
她关了窗户,转身伏在榻上大哭一场,再起来梳洗打扮便叫人推掉了那一斛珍珠,她一个人跑到他门口站了半日却始终没有敲门的勇气。
再往后,她年满二十被人尊为大家,可她却知道自己再难红的长久,好在教坊的妈妈还记得她的来历,并不作践她。
转头便是二十一岁,她原本想着远远瞧着恩人便罢了。可上元灯会,她提着一盏最简单的河灯从长街这头走过去,下了桥便瞧着他坐在轮椅上,令人推着,手中亦是拿着一只河灯,灯火辉煌,一片火树银花中她瞧见他鬓角的白发忽然就潸然泪落。
二十二岁,她盛极而衰,总算凑够了赎身的银两,她终于敢现在他跟前,可要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袁肃听她自请为妾,不由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忽见窗外白星如斗,光华耀耀,划过半空,猛然坠落!
“白日坠
第四十一章 白日坠星(下)(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