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二人在花厅里头对坐,案前的小几上放着一个雕成貔貅的小火炉,炉子上炖着一壶清水。
“不知子桓安排的何日令我两个弟子往清流书院走?”平陵御也不多说,开门见山便明了今日上门的意图,“我昨日往吏部接了调令,五日之后便要出发,我总要在临行之前,将两个郎君安排妥当才是。”
“我猜着也是这一回事。”宇文督说道此处,面上浮起一丝苦笑来,“你今日若是不上门,我也来寻你的,昨日里我才接到母亲传信,说是父亲病重,我正要带着阿毓和妹妹回邕州,昨日里已经差人去告了假。”
“宇文刺史病重?”平陵御一呆,脑海中有什么飞快的闪过,脱口而出的质问被他死死吞下他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求胜心最重的拓跋敢领军朝着邕州而非冲着晋州,晋州仇恨北魏,北魏亦是视晋州若仇雠!若是对方一早便知晓宇文雍病危,那么邕州岂有不乱的到底?趁虚而入,方才取得最辉煌的胜利。
“数月前父亲传信过来,到瞧着字迹刚劲,与平时并无什么两样。”宇文督静静瞧着他,一双眼睛深邃如潭水,两个人仿佛话家常一般,此时那壶中水微微沸腾,冒着鱼目样的小气泡,并伴有轻微的声响,宇文督遂用青瓷的勺子往里头加了些许盐巴。
“为人子者,最忧虑者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郎君在外多年,不知故乡情状,如今返乡倒也是一桩喜事。”平陵御的心渐渐的沉下去,他听懂了对方话里的含义,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
第三十七章 示警(中)(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