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要对自家先生说,当即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
“先生。”霜降一见平陵御走到自己身边,当即扑过去死死抱住对方,只他如今还是个半大孩子,身量不过到平陵御胸口,“先生。”
“这一病可成小孩子了,是谁说如今是郎君了?”平陵御也知道霜降素来最依赖自己,此时见他伸手抱着自己,一双猫儿眼里噙着眼泪,不由叹息一声抚了抚少年的背。
“先生,我记起来。”霜降声音里带着哭腔。
“记起什么了?”平陵御即使心头对对方会想起之前的记忆早有准备,但却仍旧被霜降的坦诚感动。
“我生来母亲早逝,并无父亲,只跟着阿翁长大。”霜降抱着自家先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阿翁赞我生来灵慧,不过三岁便通读诗书,六岁解属文,构思无滞,词情英迈……阿翁器质深厚、见识高远、学术精微,时任淮山书院山长,阿翁有一弟子常来拜访,唤我做念念……后来我六岁那年与阿翁于元宵看灯,人潮繁杂我与阿翁失散,却是被一伙盗匪拐卖,后来盗匪分赃不均起了内讧,当中一个被残杀就如那日姬大人一般满身是血,我与一众童子逃出,想要寻回阿翁,却不料又遇见人牙子染上病了被先生救了。”
霜降一面说一面哭,说道记忆中可怕之处全身微微颤抖,平陵御见了忙将他抱在怀中细细安抚。
“先生,如今我想起自己的来历,你会不会不要我?”霜降越想眼泪落得越急,一双眼睛通红通红只看着平陵御。
第三十五章 父子(三)(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