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呵,圣人性软和,且畏世族久矣。”姬凛低笑,他声音并不若少年人清越,反倒是多了几分成年男子的韵味,入得平陵御耳中,仿若一只小虫子落在心头,酥酥麻麻,竟不知是何滋味。
“元昭却是醉了。”平陵御本想辩驳,这世间便是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陛下,无论他是否在朝中被架空,他都是这世间这当口这天下里最名正言顺的主人,但一转头,对方的嘴唇却落在自己耳朵边上,凑着带着酒气的呼吸,一时间心头仿若被什么叮了一下,饶是平陵御这样活了三世的老怪物也不由神游天外,只一双泛着红的耳朵透露出主人内心的不平来。
从爽月斋到悠然院,路程并不遥远,平陵御一路心神恍惚,隐约记得姬凛在耳边喋喋不休,说到他严肃的父亲、慈祥的母亲、活泼性急受不得丁点儿委屈的胞弟在族中行三的姬凔;说少年时候在军营里第一次杀人的恐惧、说领一万兵马大破北魏十万大军的意气风发;说若是去皇室而代之的大逆不道的想法……这一切的一切,让平陵御恍若旁观者那个叫姬凛的男孩从一个什么都不懂得稚童生长为如今顶天立地的儿郎,到最后平陵御只记得对方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立下的誓言,他说:“若有朝一日,凛为天下之主,必与轻舟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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