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落在枕上,晕开,晕开……
那一瞬间,凌半夏觉得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开始剧疼起来,像有一把尖刀刺进去,然后再用力地、一刀刀地划过血肉,让她痛不欲生。
夫妇俩赶到医院时想看看女儿时,凌半夏正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地上。月光洒进来,仿佛吸走了所有的温度,空气中冷得刺骨。医生为乔晚雪盖上冰冷的白布,最终将她推走。
这黑暗、沉寂与阴冷似乎是从死亡中衍生出来的,带着一份窒息的恐惧,直侵人心。
方雅淳想去劝劝女儿,被江叙枫拦住,他的想法和上官夫妇的是一样的,让孩子一个人静一静。
天空飘着朵朵白云……
乔家。
晨风吹过。门口有一些宾客放下的白色雏菊,细碎的花瓣被秋风吹拂着,铺了一地。
客厅里设着一个灵堂,只有惨白加深黑两种颜色。垂落的挽联、挂着白幡的白色墙壁,冰冷的黑色地板、还有佩戴着白花穿着黑衣的宾客。
燃烧的白蜡烛,烛光散发出微微的火红。黑白的相框里,女孩的照片赫然立在那里,五官精致如雕刻,笑容如晨间阳光下绽放的百合,那样美丽,纯洁而灿烂。
气氛压抑沉重……
乔天云的眼睛都哭红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任谁都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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