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娜音巴雅尔,平生很少有无从下手的感觉,此刻却深恨自己不通医术,以至于只能站在这犹豫。其实听扎查说漠北可能出了瘟疫后,本着有备无患的原则,她派人确认疫情的同时,也暗中着人去了鲁勒浩特的国医所,想提前准备好一份治疫章程。可惜国医所多是些从御医所退下来的老大夫,他们好容易告别了提心吊胆的御医生涯来鲁勒浩特安度晚年,一听皇家有召纷纷称老称病,更别说主动挑治疫的大担子了。
扎查倒是个为国有心的,只是他从未当过医官,安排他研制针对疫情的药方还行,对抗时疫的事,难道真的只能先宣布下去,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左手伸出帐檐,成串的秋雨破裂掌心,很快让寒凉之意浸润到了娜音巴雅尔的指尖。半响之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收回冰凉的左手握拢些温度,转身对自己的侍女长吩咐道:“乌娅,派人去请所有的领事官,说本监国有要事和他们商议,让他们速来。”
怕时疫引起难民的恐慌动乱,娜音巴雅尔这些天的动作都在暗中进行,但再怎么避人耳目,总是避不过自己的侍女长的。乌娅早从娜音巴雅尔这几天的状态中窥见了些端倪,听了她的吩咐,不惊讶,也不多问,只是恭敬的应诺之后,亲自去安排起了传令的人手。
娜音巴雅尔看着乌娅告退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原是看在图娅的份上才抬举了她这位族亲姐姐,这些日子观察下来,乌娅虽不如图娅活泼可喜,但就她的紧口风和谨慎细致的办事风格,也当得起这份抬举。
第22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