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我大约也能想象出平阳翁那骄矜的姿态,重话不中听,但能叫人清醒,越难听越清醒,这已经算是超出我的预料了,按照翁主当年的脾气,她从小受的教育,最是见不得皇帝偏爱贵妃,故意冷落皇后的事情的,每逢年节都要从平阳进一两回宫,每次都帮着皇后给我使绊子,我却还不能说,傅忌对百里氏一族都很给面子,还老反过来劝我忍一忍;
忍一忍,再忍一忍,因为是傅忌说的,所以没有关系;
于是我每年总有那么几天,过得都很憋气。
我料到嫦云比我还看得开,方才借着香桃子口说出来,不过是借着翁主向我服个软,只是当初那个有什么说什么,心性那样淡泊,淡泊的只会在看见傅森时才会流露出一丝欢喜的嫦云,还有那个每隔半月便跑到毓德宫,陪着我绣花的嫦云,现在也同我渐渐的远了,连姐妹间的示好都不肯明着来,都要借旁人的嘴,借旁人的话,我没有多心寒,这深宫就是这样,五步一刃,十步一杀,堆积在红颜枯骨上头,每个人都会相应的做出些变化,或是同流合污,或是保持中庸;
这些变化无可避免之余,也难免叫人感慨。
“姐姐,我好累阿”嫦云靠着我,有些困倦,说话时更是慵懒异常:“和翁主说话累,和圣上聊天时累,和她们周旋更累”她闻着我身上沉水香的味道,露出安然的表情:“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点后悔的,后悔不该逞强,连最后一句话都不跟父亲说,就一意孤行的进了宫,进来后我才发现,这里到
第一百三十三章 风云突变(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