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女人手里的功夫,好像只有从女红上才能得到彻底体现,正妻给男人绣鞋袜,小妾就变着法儿地绣腰带,绣荷包,争取在男人身上留下一星儿半点自己的痕迹,不为宣告自己所有,只为留住恩情,能留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打小不是个能坐得住的性子,老爹从前请的女师傅从来都只喜欢嫦云不喜欢我,因为我淘气,爱耍蛮耍横,人家有的我也要有,没有的我也要有,一旦想要什么了就使劲哭,哭不到手里的再想办法拿到手里,女师傅们那会儿总嫌我绣的不好,要拿板子打手心,结果第二天我就把针塞她们袖子口和衣领子里,扎进去鬼哭狼嚎的,跑吕将军跟前诉苦也诉不成,毕竟自家女儿千好万好,干净的跟朵小白花一样,吕将军坚信是这群女师傅教导不利,自己把自己扎了,还得赖小姐的头上。
有了这样‘惨痛’的教训,往后谁都不敢再打我手心了。
娘胎里没能继承好的,是基因突变,我身上没一点从前娘亲的影子,光继承了吕将军的暴脾气,幸好老天爷公平,后头还有个嫦云可以掰回来,弥补了吕将军见女思妻的感情。
其实我一直都晓得,嫦云这样的,天生就该是做主母的料,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心底的盘算不说出来谁都不知道,做人做事也不比我激进,情态幽独,人长得也温柔。
但是,哪怕我的针线活这辈子都没她好,也没她这样招人喜欢,可给傅忌做鞋袜做里衣这些,我还是会的,手艺好不好的先另说,关键一片心意难得。
第三十章 天塌地陷(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