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清静。”他倏然笑语,声音极淡,全无情绪。
行苇面色一寒,再往四下看看,终究不敢太过,遂垂首躬腰,体态极尽卑微,似正恭聆主人训斥,然口中却说出与身份极不相衬之语:“少废话,你叫我来做什么?”
低沉的说话声,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
陈劭朗然四顾,举手投足、韶举轩轩,风仪好得令人心折。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亦与这风仪截然相反,清润声线如淬了毒、冻成冰,每个字皆带寒气:“主人把狗找来,自然是要使唤狗了。你倒执著,定要先大大地吃上几口屎,才肯听人话。所谓狗改不了吃屎,应在你身上,贴切得紧。”
“有话快说。”行苇立时接口,抬起头来,寡淡的脸上,堆着一个假笑,又挤出余下四字:“有屁快放。”
陈劭扫他一眼,唇角忽尔一勾。
刹时间,似寒风劈面、冰水拍身,周遭气温都似降下好些,那一笑中蕴着的寒瑟与萧杀,直能冻透人的骨头。
行苇瞳孔一缩,旋即大怒,似是深为自己那一息的怯意而恼火。
他抬起头,直勾勾望住陈劭,目中似有野火灼烧,有那么一瞬,他的表情像是恨不能生撕了对方。
在这一刻,他没有再去演戏,亦不肯屈就于表面的身份。
总归此地空寂,前方阔水连天,身后苇黄荻白,他一切的语言、动作与表情,皆无人得见,他便也干脆剥下面具,表露出了最真实的情绪。
第667章 蛇眼男子(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