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是心如死灰了罢。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郭准直直地看向程氏。
自生母亡故后,他对程氏的称呼,便一直是“夫人”。
从没变过。
程氏没有答话。
外界发生的一切,她似皆不知。
她的眼睛仍旧停落于那页口供,整张脸白得泛灰,双眼张到最大,布满红丝,身体僵硬,如若石像。
“父亲还问这些作甚?”郭婉轻笑一声,艳丽的脸上,竟有几分怜悯:“父亲,莫不是直到现在,您都还没想明白?”
她秀眉挑了挑,忽地笑出声来:“父亲,您怎么……怎么这样蠢呢?”
她似是再也忍不住,终究放声大笑起来。
女儿骂父亲蠢,这几乎称得上忤逆了。
然公堂之上,却无人呵斥于她,唯她放肆的大笑,回荡在这空阔而阴间的所在。
郭准垂在袖边的手,蓦地开始颤抖。
须臾间,他的脸亦如程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他蠢么?
或许是吧。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的。
不,应该说,自尚主之后,无时无刻,他不是在想着这件事。
然而,每当他想的时候,他的心底便会冒出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还有个女儿。
那个从幼时起就被送去山东,他连想一想都要背着人的女儿,若想她继续活着,那
第645章 孺子非孺(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