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面滚来滚去。草湿漉漉的,小路和低洼的地方积满了泥水。腥臭腐败的风夹着潮气,呜呜地着,无精打采地一路刮过。
永昌倒在张胖子甩下他的那个地点,依然一动不动,昏迷不醒。
天将破晓,第一抹暗淡模糊的色彩——与其说这是白昼的诞生,不如说是黑夜的死亡——软弱无力地在空中闪射着微光,空气变得分外凛冽刺骨。
黑暗中看上去模糊可怕的物体变得越来越清晰,逐渐恢复了为人熟知的形状。
一阵骤雨僻哩啪啦地打在光秃秃的灌木丛中。尽管急雨打在身上,永昌却没有感觉到,他仍然直挺挺地躺在自己的泥土床上,无依无靠,不省人事。
终于,一阵痛苦而微弱的哭声打破了四周的沉寂,孩子发出一阵,醒过来了。
他的左臂给用一张披巾草草包扎了一下,沉甸甸地垂在身边,动弹不得,披巾上浸透了鲜血。
他浑身瘫软,几乎无法坐起来。等到果真坐起来的时候,他吃力地掉过头去,指望有人救助,却不禁疼得起来。
由于寒冷和疲劳,他身上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哆嗦。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然而,从头到脚抖个不停,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永昌从长时间昏迷中苏醒过来不久,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有蠕虫爬过的恶心感,好像是在警告他,如果他躺在那儿,就必死无疑。
他站起来,试探着迈开脚步。他脑子里一片晕眩,像醉汉一样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尽管如此,他
第178章:命悬一线(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