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从货包后而探头问。
“一个死人。你看见昨天夜里那个死人了吗?”
“江边每天都有死人。”老女人说,“你说谁呢?”
“老袁,青龙山上的土匪老袁,我来给他收尸。”
“是这个吗?老女人从箩筐里拎起一件黑绸褂,又拎起一条黑裤子和一顶黑色圆帽,她对狗剩说,你要是出钱,我就把这些卖给你。”
狗剩注视着老女人手里的衣物,他认出那是老袁化妆下山时戴的帽子,那就是的黑缎面羊皮袄,还应该有一双鞋子。
狗剩的手里抓着一块冰冷的卤猪肉。
他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天空呈现出一半红色和一半蓝色,那道强光依然直射他的眼睛,他觉得脸颊上有冰凉的一滴,是眼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这滴奇怪的眼泪。
他再次来到深夜的码头,旧景旧情触起一种酸楚的回忆,他靠着一垛货包注视着码头兄弟会的几条恶棍,想象着当时的情景。
河边灯影稀疏,船桅和货堆被勾勒出复杂的线条和阴影。老袁他们跳上了紧靠驳岸的一条油船,然后再朝停在里档的船上跳。
两条运米的船急速地摇晃起来,桅上的煤油灯突然消失了。老袁把桅灯扔进了河里,这是一次实实在在的抢劫。
老袁四处张望,他想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其他船上的人呢?那些像游神一样穿黑制服的狗子呢?看来只要你有枪有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60章:死亡的煎熬(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