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正躬着身子在给梳妆台前的一支美人瓶里插些新鲜的野花,都是她适才趁着皇帝与岐王睡得正熟时,确认不会出岔子后,在杨炎凉冷淡的目光中跑出奉国殿,在大殿外汉白玉栏杆下的草丛里摘的。
宫女们走过她身后,都指着她交头接耳、悄悄密语。
她扎着花束的手便止不住慢下来,待慢慢回头看她们时,这些宫女们便低下眉眼,赶紧走开了。
她多多少少还是听到她们的悄悄话,有关于她的,也有关于表姐姐的。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能照顾九哥哥赶紧地好起来,至于她在这宫里不伦不类的地位,她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
所有的事,终有一日会全部解开,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也用不着考虑那么多。她这么想着,便拿着这一大捆花束,在大殿前侍卫们麻木的目光中,走入奉国殿,走入寝殿。
这宫中鲜花盆景虽然煞是好看,但有的是琉璃的,有的是绢花的,能找到两朵真花还真那么不容易,她想着九哥哥病重这么久,又不能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所以便极力想些法子,能叫他睡得更舒适些。
在这寝殿各处分别都换好鲜花,她看着它们在瓶子里拥挤怒放的样子,便愉悦地笑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九哥哥一定会喜欢的,这些野花虽不是名贵品种,但生命力却极其旺盛,九哥哥闻到这些花香,想必也会精神气爽,快快地好起来的。
她忙活这大半日,回头却见龙榻角边的春藤椅上的岐王,睡得仍是像死猪一样,
75 啼珠(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