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才明白伤心到极致的人露出的表情是不能信的。因为人的表情能表达的情绪是有限的,人生在世能遭遇到的痛苦或者幸福却往往在一瞬间有无限大小,想要表达这种情感很明显超出了五官的负荷。
师父他没说什么话,甚至连姑娘可爱的脸蛋也不怎么上心,只管盯着碟子里的点心。如果不是害怕客人还在碟子先空了实在太过尴尬,想来今晚早就成了三人围桌对着孤零零一壶酒的局面。
梅雨连绵不断,细微的异地洒落的铺子外头的街道上,不发出一点声音。街坊们因为天气潮湿,大都不愿意出来走动,因此平日里喧闹的街市显得十分安静。
一旦环境安静下来的时候,说话的人往往也会跟着声音小了下来,如今正是这种情况:铺子里头的三个人仿佛害怕打破这寂静一般,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
我逐渐有些无法忍受,在我看来如今的情形完全不像是一场酒局:我已经习惯了破旧酒肆中用以佐酒的大声喧哗和说书人口中好汉们的大碗酒肉,在我以往单薄又穷酸的人生中,并没有月下独酌或者沉吟不语这般风雅的概念。
师父以前曾说我完全是因为不知忧愁,才会对酒局有这种单调的看法。我对此不以为然,我认为这与其说是不只忧愁,不如说我跟那些满腹愁绪的人在面对艰苦生活时的态度就有根本性的不同:想来他们的愁绪再多,也得比我成天守着一个不知进取的骗子师父强吧?他们的愁绪或许是明年挣不到大钱或者后年娶不上媳妇,而我的苦恼可是明天就
正文 第六章 肉包子(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