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但这并不妨碍我向往江湖。在酒铺操劳一生,所踏之地也无非就是柜前四尺,后院十丈。
我听说别处的箍碗匠是不会呆在一个铺子里的,因为他们穷到不可能拥有一间铺子。
但他们往往会有一个行囊,里面装满了补碗箍盆的谋生工具。他们用双脚踏遍一地河山,路途中天黑了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好运遇到镇子时就用箍碗的手艺跟当地人家讨一张床铺和饭食。
这就是我那时候对江湖极大的幻想了。仅次于推一个炉子走街串巷卖烤红薯,但是推个火炉对于江湖儿女来说实在不够潇洒,因此必须排在只需一个背包便可走遍天下的箍碗匠后面。
没办法,在遇上师父前我生性淳朴,总觉得英雄好汉行走江湖必须得有一技之长傍身,不然盘缠花光路上挨饿了怎么办?
哪里晓得其实杀人放火也可以算在一技之长里面。
我也曾经跟师父提过这件事,为什么我们不像其他地方的箍碗匠一样背个行囊走街串巷?
师父说你懂个屁,咱们是箍心匠不是箍碗匠,银子早晚会自己飞上门来。再说了,咱们要是走了,铺子怎么办?找上门来的客人怎么办?
师父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心里明白,他之所以不去走街串巷的原因还是因为改装后的太师椅太舒服了——他给我解释的时候还在椅子上打滚,说服力实在很有限。
师父实在是个懒出境界的废柴,干活的最大动力就是以后不再干活。如果那天的年轻人穿着打
正文 第四章 梅雨时节与东家之女(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