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是一个箍心匠,对,箍碗的箍、心脏的心、工匠的匠,箍-心-匠。
我也曾问过师父,明明你只是一个穷箍碗的,干嘛要学那些江湖骗子起这么一个装神弄鬼的名儿?
师父窝在铺子深处的太师椅里说,你懂个屁,咱们这门手艺乃是西玄山上传下来的仙家秘法,上可箍帝王将相的美人江山,下可箍贩夫走卒的瓢盆锅碗,诸子百家也找不出像咱们这般有本事的人来。
我坐在门槛上嗤嗤冷笑,若是赶上老娘我高兴的时候,说不定还有兴致接接这臭大叔的话茬,但眼下我们爷俩的破铺子已经连着三天没有顾客光临,别说帝王将相,就连叫花子的破碗也没见着一个。
愁得慌。
主要吧,还是因为穷的慌。
你说这箍碗吧,本来就是那些碗破了又不舍得换新的穷苦人家才会干的事,而我们做这般给穷人箍碗为生的生意,理所当然地比那些穷苦人家更加穷苦了两分。
穷啊。
穷到想端个破碗蹲街边。
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个整天只知道躺在铺子里头吹牛逼的大叔是靠什么攒出这家铺子的。
我从门槛上起身,拎个马扎坐在师父身边,戳了戳师父的腰子:“能不能给我讲讲这铺子上怎么来的?好歹让我学学怎么挣钱不是。”
师父躺在椅子上摇折扇,言简意赅:“别人送的。”
我心下一惊。
难不成我不争气的师父年轻
正文 第一章 箍心小铺与恸哭之人(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