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些惶恐:“不矜哥,我娘睡着了,怎么都叫不醒,我有些害怕……”
陈唐一愣,随她回去,在一张破旧的床上,看见那个多病多难的妇人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已经前往极乐世界多时了。
他鼻子一酸,将小女孩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阿菱莫怕,凡事有不矜哥呢……”
苏菱哇的一下,这才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陈唐花了三百钱,买了一口薄薄的棺材,又请了些人帮忙,把苏菱娘亲葬到了山上。
为了这事,村中有族老把陈唐叫过去,好一顿训斥:“陈唐,你读书读傻了,自家都养不活,还管人家的破事干甚?”
陈唐想了想,平静回答:“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的。力所能及,能帮一帮,我不介意。”
族老摇摇头,骂了三个字:“死脑筋。”
后事完毕,苏菱收拾了些东西,便搬到陈唐家里,在小厅布置了床铺,住了下来。
村里人都说,陈唐帮她操办了娘亲的后事,那她便等于是陈唐的人了。
陈唐却没想那些,只念着苏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确需要个照应,住到家里来,当是得了个妹妹,平时帮忙做些家务活什么的,他也好专心做事,回到家后,起码有口热水喝。
做塾师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其中大半都是花费在苏菱娘亲的后事上。
陈唐左思右想,最后发现,还得重操旧业,到州府去摆摊,帮人写字,写信。
第二章:枕头(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