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铺。姐有手艺,咱们饿不死的。”
江澈坐在窗边,断断续续地听见了姐弟俩的对话。
原是要下岗了,92年,这是第一批吧,也算先驱了,难免更为惊惶和难以接受一些,而且似乎其中还有些猫腻。
但是在这个时代,这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现在还只是浪花,接下,浪潮会越越汹涌。
九二年只是一个起点,接下的整个九十年代,多少眼泪,多少动荡,多少个家庭的阵痛和困境在历史滚动的车轮面前,都不可避免。
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通常很难理解,这些年的下岗潮,曾经造成多大的绝望和无助。
突然间,铁饭碗没了,生活源没有了,国家从原管你的一切,到一下彻底不要你了,不管你了,在这个时代,曾经被荣耀和幸福感包围的工人们一时间根本无法想通,无法接受。
相对而言,南方的情况其实还好,至于北方和西南的那些工业省份,感觉真就像是天突然塌下了,以至于后,当黄泓在99年春晚上轻松愉快地喊出那句人民要为国家想,我不下岗谁下岗,多少个家庭,憋屈郁闷到吃不下年夜饭。
江澈突然想到,老妈好像也快从县里唯一的集体厂下岗了,应该就是明年,印象中她还因此在家哭了好几天。
“看什么看?滚,都给我滚远点,再看老子弄死你们。”
乍响的声音打断了江澈的思绪,唐连招扶着姐姐扭头吼了一声,围观的人群慌乱散去。
第六章 我在学校闯祸了(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