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箭捡好箭后就回院子了,我就坐在院中,靠着这条微弱的门缝能带给我的视线,观察着对面的院子。
我发现自从我跟他们翻脸之后,这变成了我每日唯一的乐趣与寄托,偶尔间我心里会闪过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无法正视的念头,我会想着:说不定我这样暗自偷看着,我会知晓一点他们从未与我说过的秘密,之类的。
为了能一步不离地观察到对面的动向,我还搬了一张垫着软垫的匹子,披了条防风的氅子,手里拿着夏夏还没圈好的金线球卷着,观察干活两不误。
卷完一束金线,我咳病又犯了,全身发冷,喉咙却又像浇了热水般滚烫,我捂住了嘴,还未咳出声,便觉得指缝间已有了温热的东西——
血——我手掌上,都是血……
怎——怎么会——以前最严重的时候,也只是咳出零星一点的血,大夫都说那是咳伤了喉咙才咯出来的,但这么多鲜红的血,不会是喉咙伤到能咯得出来的……
燕飞,你早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能多活出来的这几年都是福气,不能太贪心,不能。
外向响起肉掌跑动的声音,迷糊中我以为是十一郎回来了——不对,不是十一郎,十一郎已经死了,怎么会有这么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顾不得哭,凑在门缝上看外面,原来是韩三笑为宋令箭抓来的小十一郎,肉乎乎圆滚滚,速度奇快地从我眼前飞跃而过。
它冲进了宋令箭的院子,在她院子里大声吠了起来。
第三十章 死不足惜的是谁(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