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良长叹一声道:“末将还有个哥哥,在京城禁军虎威营任千户把总之职,想来陈侍郎或许听说过。”陈研坤惊道:“武烈子庸杰!壶关救驾的第一大功臣!”庸良道:“正是。我哥哥没有子嗣,这爵位自然是有我继承了。”陈研坤怒道:“你哥哥为主捐躯,用性命换来的爵位,岂能给你这等反贼?你哥哥死不瞑目!”庸良冷笑一声道:“反贼?陈侍郎觉得我哥哥若是尚在,能让你们这班狗头逼宫矫诏?”陈研坤心虚起来,却不说话。庸良道:“陈侍郎,大都的事,或能瞒过一时,然而毕竟还是有风声出来。如今天下,哪里还有什么忠臣?都不过是一群逆贼罢了,谁也不比谁高尚些。只是群雄逐鹿,谁得了这鹿,自然便名正言顺是忠臣。正所谓:势强者自然理直,势孤者天生理乱。”
陈研坤听了,却不做声,庸良自道:“不过越王与我找你,却是有别的话要问。敢问陈侍郎,对于雷豹卫可有了解?”陈研坤眉头微蹙道:“边军雷豹卫?二十余年前在西凉斩龙陵诛鬼坡全军覆没的雷豹卫?”庸良点头道:“不错,正是雷豹卫。不过这个地方,当时唤作盘龙岭羌家寨。”陈研坤一怔,随即道:“你问这个作甚?”庸良道:“家父讳唐,便是雷豹卫最后一任指挥使,也是当时唯一的幸存者。此事以后,家父便被唤去大都,自此杳无音讯。唯有一载以后,传来噩耗说家父感染风寒病逝。然而虽然全军覆没,核查之下功大,是以才保我兄弟两人成年之后,一为禁军把总,一为大郡太守。如今想来,颇有些封口的意思。”
第九十六回 濮阳城研坤被擒 盘龙岭庸良谈心(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