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练功房一趟,来了只教沈一弓一招,教了就让他练小半个月,练得熟了再教他下一招。打基本功、站桩、蹲马步,有前面三个月拉车打底,沈一弓的下盘特别稳。
这么又过几个月,霍左跟沈一弓说:“我把招数都交给你了,取真刀打木桩吧。”
霍左给沈一弓的刀没开刃,打在身上也疼。沈一弓沉得住气,不怕苦不怕疼,师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话不多,也少滑头,一门心思就只想着报仇。心里头存着这一口气,做事儿就有根骨,有根骨了学东西自然就快。
从他打木桩这日开始,沈一弓就只上午待在练功房,下午陪霍左出门,换上黑纱短衫,跟在他身后那群兄弟里,像这男人的影子。
出了春又入了夏,练功房里四面通风也闷热,沈一弓过这半年又往上窜了好几寸。刚来的时候满身伤,站都站不直,身量最多就到霍左肩膀。现在已经要有霍左那么高了。
程长宇入夏后约霍左到乾坤大剧场看戏,看见沈一弓也不免感慨一句:“半大小子长得真快,半年时间有那么高了。”
刚过立夏,天气没有特别热,大家都穿了麻衫,只有程长宇洋派,是衬衫、吊带裤配小皮鞋。几个人往包下的厢房那走,沈一弓紧跟在霍左身后。他落座了,他就在椅子后头站着。这小子皮肤黝黑,站在霍左身边衬得他白得发光。霍左没睬程长宇那句话,自顾自取了戏单看:“今日唱的哪出?”
“《定军山》,余老板的。”
霍左把戏
第四章 陷阱(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