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周先生呢?
宋祁一时间蹙起眉头,无言中摇了摇头。沈一弓就不好多问了。他见小宋瘦了许多,与几年前比脸上都失了光彩,极有可能是与那位周先生有关。沈一弓不好问人私隐,他不说,他也就不多打听。
赵妈替宋祁把房间收拾了,他至此就在沈一弓家住了下来。房间里挂着两幅字,写的是“血沃中原肥劲草,寒凝大地发春华。”宋祁说这是鲁迅的诗。沈一弓提这位先生的文章他读过。虽然许多读不懂,但好歹是读过。
老卢说希望沈一弓能保护宋祁,当时他其实没明白,小宋先生一个写书的能招惹到什么人,真的等他相处了,才意识到——小宋先生平日里脾气好,可不代表写文章骂起人来能手软,隔几天就在家里开文学沙龙,关上窗指着青天白日旗就骂老蒋软骨头不知羞是帝国主义的走狗。沈一弓有时在隔壁听了真是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年纪大了还是怎么回事,听着这群年轻人热火朝天的吵闹声,忽然就发现自己却像是慢慢地、慢慢地缺失了某种去憎恨、反驳、反叛的精神。
他一样憎恨国民党“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一样会觉得那些把枪口对准普通人的士兵无比可耻,但他渐渐会把这一切埋藏在心里,一步步稳妥地去做计划,以更安全、容易胜利的手段去达成目标。
甚至于像今天宋祁问得——“你为什么能那么冷酷?”
恍然之间,沈一弓竟觉得自己的态度就像当初冷眼看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像他一样沉着、冷静,
第七十二章 经年(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