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她是山麻雀的嫂子,她能热闹得起来吗?”中年男人继续说,“她男人在外打工染上了尘肺,这些年累得七死八活的,估计没闲情打笑。”
“哦。”医生答了一句,不再说话。他看完那曲戏后,坐着摩托回了家。
医生姓王名灿,住在文物村的一座古老房子里。长得高大魁梧,浓眉大眼,络腮胡子,国字脸,高鼻梁。如果家谱登记没有错的话,他应是他本家第二十八代祖传中医。赤脚医生读书不多,能写会用的核桃大字儿加起来不到几箩筐,凭着祖辈遗留下来的单方和经验在乡间小心谨慎的经营。为破除大众对半文盲世代行医的成见,他曾特意到县城里配置了一副无色眼镜,在药店灰暗的正中墙壁上,冠冕堂皇的挂着开国庆典的照片,四周墙壁帖着每个年头烟花般飞逝在当年荧幕上的各种男女影星的廉价年画。棕红色的五屉橱柜里,整整齐齐的摆着他至死都不会去翻阅的名人诗集、马列著作以及一些文学名著,以显示他知识的渊博和对名人的无限崇拜。
他家的古宅,历经岁月的剥夺和风雨的侵蚀,已在一条以青石板路为对称抽的古建筑群中,沦落得平淡无奇了,尽管那个古建筑群曾拥有着几百年的历史。
王灿所受的有限教育,没有给他的人生带来多少积极影响。他像周围的一些百姓一样,不关心政治,不看新闻联播,也从不看书,生活全是由人生一幅幅实实在在的错综画面构成。他的爱好唯一与文化挂上勾的,就是他房间里反复播放的一些京剧经
第二章 看戏(3/7)